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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蒋经国自述》之我在苏联的生活

2019年07月05日14:54        法帮网      免费法律咨询     我要评论

我在苏联的生活 

       1925— — 1957 莫斯科大学(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三日) “胸部向前挺,两手叉腰,开始呼吸。” 红场的大钟很响亮的打了七下,克立姆宫城上的天色渐渐发出红光, 四十多个中国的男女青年,整整齐齐排在莫斯科大教?#20204;?#38754;上早操。这是孙 逸仙大学的劳动大学生,每天的第一课。

        莫斯科十二月的气候,已经非常寒冷,地上的雪已有三四尺厚,今天 早晨的温度,是摄氏寒暑表零度以下三十九度,街上的电线,已经变成白色, 过路的车辆,都发出一种“格格”的声音,路上的行人,都是俯着头,好像 有什么紧急事情一样的很快跑过。我们中国人都以为冬天?#21009;?#38451;的日子一定 暖和,不料在莫斯科完全相反,今天太阳很早就出起来了,所以天气特别寒 冷。

        两星期前我上了早操之后,回到寝室中,鼻子忽然变成白色,两手都疼 起来了。现在渐渐冻惯了,气候虽冷,但觉早晨寒冷的空气非常清爽。所以 一天不上早操,就觉得精神不快。 二十分钟早操之后,学生就各自回校,这个时候,学校前面街上的行 人,渐渐多起来了。一群一群的工人很快地往莫斯科河对岸的糖果工厂跑, 夹着皮包的大学生,向莫斯科大学方面快走。路上根本看不见一个无事的人。 这时候的街道,好像一条急流的大河。后面来了一大队红军,唱着壮严的军 歌,走过学校门口。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红军,他们的精神非常雄?#22330;?当时没有知识的我,就很奇怪的?#35782;?#22269;朋友:“为什么红军所穿的?#36335;?与戴的帽子,并不是红的?”我的朋友告诉我:“我们苏联称自己的军队为 红军,是在主义方面讲的,共产主义的旗帜是赤色的,我国军队是为共产主 义而奋斗的,所以称为红军。” 我听了朋友解释之后,觉得对苏联认识的幼稚,非常自愧。 今天我是第四号寝室的值日生,我们的寝室中共有十二张床铺。毯子、 枕头、被单,都是一式的,由学校发给,每星期更换二次。每个学生除了床 铺之外,还有一个小柜,其他物件,及?#25509;?#38646;碎物件,?#21363;?#20110;储藏室内。每 天早起后,学生自己整理床位,扫除房间。值日生之责在于检查监督寝室中 之清洁整齐。俄国人无论冬夏,都是用冷水洗?#24120;?#24182;且不用脸盆,都是在自 来水龙头下洗的。所以在开始的时候,?#34892;?#22810;学生洗不习惯。 八点钟早餐。每个学生有一本饭票,每月发一本。每日饭票分早午晚 饭三张。每人可用饭票到发饭处领饭。饭莱并无优劣之分,完全一律。今天 早餐是面包、白脱油、香肠炒蛋。 饭堂里面的布置,非常?#35272;觥?#38500;鲜花之外,壁上?#26131;?#23385;总理及列宁的 遗像。两旁?#26131;?#29992;中俄?#30007;?#25104;的两个口号“中俄联合万岁”、“中国革命成功 万岁”。吃过早餐之后,我们有一小时的空时间,有的看报,有的自修。在 我们教室的火炉旁边坐着一个工人,他在那里看读数学,每天他作搬运柴炭 火炉的工作。最初我以为他是一个无知识的苦工,今天和他谈话之后,才知 道他是莫斯科大学的学生,他?#25214;?#29289;纳夫,过去是五金工厂的工人,去年在 工厂学校毕业后,考入莫斯科大学化学科一年级,从前作工的时候,每月可 领六十五卢布,现在读书虽然用不到钱,但是每月只可领二十卢布,所以很 难维持生活,因此每天在外面作数小时苦工。这是当时俄国大学生一般的情 形。

        依物纳夫同时对我说:“从前能够读书的,只是富?#26131;?#24351;,现在每个劳 动者?#21152;?#35835;书的机会。当然的,现在我们国?#19968;?#24456;穷,所以我们还很苦。但 是人人都知道我们国家有光明的前途,亦都是非常乐观。现在我们莫斯科大 学中的学生百分之八十九是工人。这都是将来为人民创造幸福的人们,我今 天虽然很苦,但是前途是很幸福的。一个人总要有忍?#25176;裕?#27809;有忍?#25176;?#30340;, 一定无事可成。不知道苦楚的,亦决无业可立。”后来我问他吃过早饭没有? 他从袋中拿出一个黑面包,二个洋芋艿对我说:“这就是我的早饭。”我看了 非常自愧。我是外国人,不化一个钱,在他们的国内吃得这样好,而他们自 己的大学生,却这样吃苦。 他又说:“你们是中国的革命青年,我们对你们的唯一希望,是能够很 快的把中国民族解放。”我后来?#27835;?#20182;将来一生的目标。他说:“我想成为一 个军器发明家。”上课的铃晌了,我们的谈话就断于此。(不过后来我每日与 依物纳夫谈论一切时事,借此机会,学?#23736;?#25991;,我们俩成了好朋友。)今天 第一课是社会科学。前天上社会科学课的时候,教员指定我在今天上课的时 候,作一报告。题目是:“人类社会的发展。” 今天我就向各位同学报告:“人能生存于世,就非制造衣、?#22330;?#20303;、各 物不可。但是有了工具和材料之后,才能造成物件。“工具、机器、材料, 在科学上称之为生产工具。原始社会时代人的唯一生产工具,是木棍与石头 拼起来,就成为石斧、石枪。工具?#28909;?#22914;此简单,若各个人欲各自来反抗凶 强的自然力,一定要被其消灭,所以人都渐渐聚合起来。“原始社会的范围 并不大,以血统相传的宗族是当时社会的基础。收集植物、?#38431;恪?#25171;猎,是 当时社会主要的生产。在原始社会中,人口非常稀少,生产工具非常不发达。 “生产工具,与社会人力互相的集合,在科学上称之为生产力。人的劳动力, 是人类社会生产力的主要成分。“在原始社会时代,因为工具的不发达,所 以人人所得的生产物,?#36824;?#28040;费,毫无积蓄剩余。后来人类渐渐的将生产工 具改良,所得的生产物,亦就随之而增加,社会生产力,亦随之而提高。因 为社会进化,事工复杂,一人兼任,势所不能,就不得不分工。开始是男女 分工,男的在外?#38431;?#25171;猎,女的在家烧饭作衣,后来因为各个种族所住的地 方不同,各地有各地的特产,譬如甲地多鱼,乙地多畜牧,于是就开始互相 交换,这就是社会上分工的开始。后来因为生产工具的改良,每个人所得的 生产物,除了养活自己以外,还有多余的,于是就互相交换各自的剩余物品。 同时每人把自己所制造的生产工具,当作自己?#25509;?#21697;,这就是?#25509;?#36130;产制度 的起?#30784;?#20174;前打了胜仗之后,所捕来的俘虏都是杀完烧完,因为在那时候的 人,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。后来因为生产方法改良,打胜仗的就利用俘虏 作工,而他们自己则坐而食之。于是就造成二个阶级——主人与奴隶。这就 是后来社会分剥削阶级与?#35805;?#21066;阶级,压迫阶级与被压迫阶级的开始……。” 第二课经济地理,第三课是俄文。下午三时吃中饭,中饭吃完,莫斯 科天已经黑暗了。 饭后学生有半小时的休息。我?#22270;?#20010;朋友走到街上去买东西。莫斯科 没有大的商店,满街都是小商人的店铺。商店有国家与商人开办之别。我问 一个俄国朋友说:“你们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,反对商人与?#26102;?#23478;的,为 什么还有?#25509;?#21830;业的存在呢?”他对我说:“革命之后,我们就实行军事共 产主义,一切商业工业?#21152;?#22269;办,所有私人?#26102;?#23436;全充公。但是在革命时期 中,经济破坏非常厉害,倘?#24618;?#38752;国?#26131;时荊?#32463;济很难恢复起来,所以我国 共产?#24120;?#20915;定实行新经济政策,尽量发展国家工商业,同时允许?#25509;凶时?#30340; 存在。但是调剂的权力,完全集于国家手中。这并不是永久的允许?#25509;凶时?在我国内发展,不过一时将他们利用一下。将来整个国民经?#27809;?#22797;之后,我 们政府自然而然的要将?#25509;凶时?#23436;全消灭。?#34892;?#22810;人认为新经济政策,是我 国无产阶级向资产阶级让步,这是不对的,这不过是过渡时期中的一个政 策。”在国家商店内我们买了四件东西,商店职员?#20204;?#31508;和拍?#35762;荊?#31639;了半 天才算出总数来。我的一个朋友胡先生在旁边说:“我们中国商人的算盘多 么快呀!”我的俄国朋友是懂中文的,他就把胡先生的话翻给职员听。后来 职员对我们说:“我是一个铁?#24120;?#20174;来没有做过生意,我们工厂的党部就派 我来此学习,只要会吃苦有桓心,今天算得虽慢,明天就会快起来的;今天 国家虽弱,明天就会?#31185;?#26469;的。最要紧的,是不要把国家的总算盘算错了。” 我?#27835;?#20182;自己愿意不愿意作商业职员,他回答我说:“我的祖父、父亲都是 铁?#24120;?#25105;作铁匠的时候,每月可得九十六卢布,而现在每月只可领五十八卢 布。但是你们应当知道,我们共产?#21507;?#37117;是完全?#33407;持?#27966;的,决不可以个人 的利益为前提,倘使人人都是自己顾自?#28023;?#37027;未任何事业就不能成就。倘使 党要我去?#21271;?#25105;就不能不去?#21271;?#20826;要我去种田,我就不能不去种田。” 他说之后,很和气的向我们笑了一笑,说了一声“再会”。 从街上回校,已经四点钟了,今天四时?#20142;?#26102;依照课程表是参观革命 博物馆。在教员领导之下,我们一同到电车站,预备到革命博物馆去,电车 上的人,都很客气的让我们进去,有一个年青的工人让位子给我坐,他说: “你们是客人,我们是主人。”我经过翻译告诉池:“谢谢,我们都是平等的, 请你不要客气。”电车中有一个军官,他看见进来了一个老婆婆。 马上就起来让她坐,并且代她买?#28783;薄?#19981;到十五分钟,我们的目的地 就到了。革命博物馆,是一所二层楼的黄色大屋,前面有一个小花园。学生 同红军参观是免费的,其他参观者,每人要出十五个哥比,每天总有一千以 上的人参观。 革命博物馆的内容,是根据俄国的历?#33539;?#20998;部别类的。 一、俄国农奴制度二、拉任与白客七夫二人所领导的农民大暴动三、 土地制度的改良四、俄国?#26102;?#20027;义的开始发展五、俄国马克思主义组织的形 成六、一九○五年第一次革命七、?#32423;?#20160;维克党的组织?#35805;恕?#19968;九一○年革 命潮流的高涨九、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十、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十一、国内 战争每个人参观了革命博物馆之后,对于俄国革命可以得一大概的认识。 回到学校之后,我们的组长,召集了一个小组会议,继读讨论“中国 的革命与我们的任务”。 小组会议开到吃晚饭的时候,方才停止。今天晚饭之后,孙逸仙大学 与莫斯科大学开联欢会。除?#33487;?#27835;报告之外,双?#20132;?#30456;派代表致?#38431;?#36766;,并 举行?#25105;眨?#21040;十二点钟才散会。 我是孙逸仙大学壁报“红墙”的编辑员,到夜间十二点半,才把明日 的“红墙”编成。

        今天我写了篇评论,《革命必先革心》。 莫斯科休养所(一九二六年七月二十日) “塔拉所夫基车站到了!” 塔拉所夫基是一个离开莫斯科七十公里的小农村。火车在这个站上, 只停一分钟,我们都依着次序很匆忙地下车。昨天孙逸仙大学放了暑假,依 照学校管理会决定,全体学生都要到休养所休养一月。苏联各城市附近及风 景区内?#21152;行?#20859;所与疗养院的设立,以备劳动者?#22303;渡?#20307;治病养心。苏联人 民都称之为制造健康的工厂。塔拉所夫基是莫斯科区内数百个休养所中之 一。休养所离开车站还有五公里,我们排着队向目的地步行前进。休养所大 门前?#26131;?#19968;个口号——“?#38431;?#25105;们的朋友——中国革命青年。”当我们走入 休养所的时候,看见一大队的男女,在那里排着队向我们敬礼,这就是在休 养所内养病的劳动者。 吃了点心之后,休养所的职?#26412;?#35831;我们到医院去检验身体。 医院内的一个老医生很仔细地把我的全身检查了一遍。结果,她很和 气地对我说:“你的身体还好,不过现在应当少看书,多作运动,水、日光、 空气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朋友,希望你多和他们作朋友。”医生给我一张?#25945;酰?证明我并无任何疾病。拿这张?#25945;?#23601;可以领?#20040;?#20301;、饭票、?#32435;饋?#36816;动衣等 物。 每人应用的物件,一切?#21152;?#20241;养所发给。 应用物件领好了之后,有一个职员领我们去参观整个的休养室。前面 有一条小河,可以游泳,可以摇船,休养所共有二十二所房屋。大多数都是 在松林中,房屋都是旧的,职员指着房屋对我们说:“革命以前这都是莫斯 科?#26102;?#23478;大商人的避暑处。现在都归国有,给劳动者享福!这是我们俄国革 命者流血的结果。从前在这许多房屋中,这样好的风景地内,只有三四十个 有钱的剥削者,可以过快乐的生活,现在休养所中有八百个工人休养!”所 内还有二个很大的运动场——内有足球场、网球场、篮球场。当我们到运动 场的时候,有四五十个男女青年在那里运动,他们一看见我们就向我们表示 敬意。运动场的左边有一所很大的新屋,这便是饭堂,其中一切设?#31119;?#38750;常 ?#35272;觥?#36816;动场的右面,有一所二层楼的大屋,这便是俱乐部,其中有十六个 大小房间——棋室、阅报室、无线电室、照相室、音乐室、图书馆等。俱乐 部内的一切器具,都是非常的好。据说这所房子是过去莫斯科电气厂主人的 别墅。 离开俱乐部不远有一所露天剧场。 在河的旁边,有一个船码头,河中有五六十只小船,在?#20811;?#25151;屋之前, ?#21152;行?#33457;园。我?#25163;?#21592;说:“休养所中的房间有无不同之处?”他说:“因为 房屋是旧的,倘使比较起来,一定有好坏之别。”我?#27835;?#20182;:“什么人可以住 好房间?”他说:“一到我们休养所内,无论你的职位如何,人人都是一律 平等的,我们的房间?#21069;?#27425;分配,谁先到就谁先领到好房间!” 参观完毕后,职员领我们到饭堂里吃午饭。每人有一定的坐位,每桌 十二人,并推举其中之一为桌长。进食的时候,绝对不许作声。饭堂中有值 日医生维持秩序。如有不满意的地方,必须要经过桌长,才可报告值日医生。 ?#34892;?#22810;中国学生开始根本过不惯这?#38047;?#35268;则的生活,可是后来都渐渐的成为 习惯了。 休养所饭莱的质量,要比学校好许多。午饭吃完之后,是午睡的时候, 我们就各自到寝室去休息。我住的房间中共有四张床位。房间的墙壁及一切 用具的颜色都?#21069;?#30340;,光线非常充足。 窗前是一个小花园。一小时之后起身铃响了。起身之后,大家又到饭 堂里吃点心。四点钟大家聚集于俱乐部大礼堂。休养所的主任向我们报告休 养所的规则:“生活团体化是我们休养所中最高原则。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在 恢复、?#22303;?#21171;动者的健康,但同时要教育民众守纪律的习惯,以团结利益为 先,使得民众的生活科学化。衣食住是人类生活的根基,教人必须?#21364;右?#39135; 住教起。谁破坏了我们的规则,就是违犯了团体的利益。休养所纪律的严格, 完全与军队中的纪?#19978;?#21516;。不会休息的人,一定不会很好的工作。尽力劳动, 按时休息,这是我们的口号。“今天在我们休养所中休养的共有八百三十二 人,其中五百八十四个是工人,五十八个农民,四十三个职员,一百四十六 个学生。劳动者在我们国家内是主人。一个人劳动之后,为了要继续劳动, 一定要?#34892;?#24687;的时候来恢复体力。所以依照我国的法律,每个劳动者,每星 期可休息一日,每年得休息二星期或一月。“在我们休养所中,一天到晚可 以说没有一刻空的时间。“六时半起身,七时早操,八时早饭,九时至十一 时游戏,十二时午饭,一时至三时午睡,三时点心,四时?#20142;?#26102;体育,七时 晚餐,八时至十时?#25105;眨?#21313;一时睡觉……” 听完了报告之后,我就到图书馆去借书。

        在图书馆中遇见到一位年老 的工人。他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,是烟草工厂中的工人。他问我对休养所的 感想,我说:“很好。”他又对我说:“你们要知道这许多的幸福,都是革命 者的鲜血换来的!要创造新的生命,一定要将旧的制度完全破坏。要有伟大 事业的成功,一定要有伟大的牺牲精神。倘使我们在革命时期中不采用破坏 的手段,不愿牺牲性命,那末就没有今日的苏联,我们一定还是在?#26102;?#23478;、 帝国主义压迫之下。但是破坏牺牲都要有计划有价值。革命以前,我是一个 工人,每日要作十一小时工,所得的工资不能养活自己。我的第二个儿?#21491;?为没有医药费病死了。现在我每天只作工八小时,将来每日工作时间将减到 七小时。工人治病都是免费的。到年老不能工作的时候,可以不作工而领国 家的津贴。每年有一个月的休养。今年我们的职工会替我出钱,送我到这里 来休养。” 我正在和这位老工人谈话的时候,有一位朋友叫我到运动场中去作团 体游戏。和我谈话的老朋友,年纪虽?#24076;?#20294;是精神非常好,他亦要和我们共 同去作游戏。参加游戏的一共有七八十人。其中大半是俄国人。开始他们对 我们很客气,后来互相熟识之后,把我们完全看作自己人一样。他们这种天 下主义的精神,?#35805;?#20154;类分色分族而完全?#20113;?#31561;的态度看待,实在使人敬佩, 尤其是我们到处受人家欺侮的中国人更深深感佩。休养所主任后来亦来和我 们作游戏。俄国人当中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,非常高兴地在运动场中作 游戏,与大家共同嘻笑。后来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说:“他是莫斯科省苏维埃 的副主席。”我们听了之后,都十分奇怪,认为这佯大的官长竟会来和普通 平民共作游戏。俄国人说:“我们在办事的时候,官长与部下是分得非常清 明的,但是在休息的时候,我们大家都是?#20540;堋?rdquo; 后来我们在花园中遇着休养所的医生,他和我们讲了许多塔拉所夫基 休养所的历史:“三年以前我们这里只可休养五十个人,去年人数增加到四 百七十,今年人数则增加到八百三十人。照我们的计划,五年之后,要把塔 拉所夫基改造成为“休息城”,可以同时吸收五千余人。这是我们的计划, 但是我相信一定可以实现。因为我们整个的国家是一个有计划的国家,同时 我们人人都很坚决地相信我国一定是日日?#36865;?#30340;。我们只知道是向前看的。 我们的口号是今天做的事?#24403;?#26152;天好,明天做的事业要比今天好,今天的生 活程度要比昨天高,明天的生活程度要比今天高。” 吃晚饭的铃响了。 吃完晚饭之后,我们都集合于俱乐部大礼堂。今天晚会的?#25105;眨?#26159;莫 斯科各戏?#27827;?#21517;?#32439;?#30340;表演,大家都非常满意。 灯熄了,睡觉的时候到了!

        红军(一九二七年六月四日) 步兵、工兵、炮兵、骑兵……一队一队地在一个操场上排着,场的三 面都是军队,只在第四面是一个高台,上面满立着人民。今天是莫斯科军区 野营的开幕日,在这里举行阅兵典礼。 在这一天,各机关都要派代表来参加捡阅。我是由学校推举出来的。 野营离开莫斯科不过七十公里,在一个松林之中。军队由营长及?#28818;?#34920;巡阅 完毕之后,营长就登台演说,后来还有工人与农民二个代表演讲。 阅兵礼节完毕之后,我们分为五队,每队二十五人,由军官率领参观 野营内部。野营中共有二师人马。兵士与官长住的都是露天篷?#30465;?#27599;篷?#25163;?可住十一人,以班为单位。篷帐之中只?#24515;景?#38138;成的床铺,别无他物。每个 兵士有二条毯子,二个枕头。军官与兵?#20102;?#20303;的地?#25509;?#25152;用的物件差不多是 一样的,不过官长的篷?#25163;?#21482;有五张床铺和多一张桌子而已。每一连有一俱 乐部,他们称为列宁隅。其中有书籍报?#24405;案髦钟我?#32452;织:如棋队、球队、 照相队、戏剧组等。列宁隅四壁?#26131;?#35768;多宣传品及标语——苏联政府组织表、 苏联经济发展统计表、第三国?#39318;?#32455;系统表等等,主要的标语是“红军是人 民的学校”“工农红军是劳动者之友”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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